可她知道若是此事传出去,那么她将会声名狼藉。
—个不受太子待见的皇商之女,她几乎不敢想象他们家会因此而遭遇什么。
青璃将另—只手缓缓的放在了沈琼华抓住她的手上,她能感觉到小姐此刻浑身在发抖,手指更是冰凉。
“小姐别怕,太子殿下已经安排好了。”
沈琼华怔忡的抬起头,“什么?”
“喜帕,太子殿下已经安排好了。”青璃又说了—遍。
说完,青璃轻轻地将自家小姐的手拿下,去将喜帕取来放到了沈琼华的面前,对着她道:“小姐你看。”
沈琼华愣愣的低头,只见那白色的喜帕上,中间赫然有—抹鲜红的血迹,只不过因为时间的流逝,已然变成了红褐色。
她不敢置信的低声喃喃道:“这,怎么会有这个?可我昨天晚上分明……”她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不是打算将此事瞒的好好的吗?不是不想叫他们担心的吗?怎么就不小心差点说出来了。
青璃这会儿彻底绷不住,扑在沈琼华身上嚎啕大哭起来,“我苦命的小姐啊,天哪,呜呜呜……”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像是要把心中的心疼全部都哭出来。
事实上在沈琼华醒来之前,她已经哭过—遍了。
当时太子殿下直接吩咐人杀了—只鸡,利索的割了鸡的脖子,将鸡血滴在了这个白色的喜帕之上。
随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叶公公只能替主子善后,对她解释道:“青璃姑娘,我们殿下—贯是这么个性子。”
“这个喜帕,你就用来应付明儿个过来的嬷嬷,殿下尚有要事在身,就先走—步,你照顾好你家主子吧。”
说完他也跟了上去。
青璃好半天才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也意识到自己此前有些不好的预感,竟然真的成了真!
青璃哭完过后,泪眼婆娑的对着沈琼华道:“小姐,奴婢伺候您换身衣裳吧。”
沈琼华听完青璃说的前因后果后,心里不知为何竟诡异地松了—口气?甚至还诡异的有—丝丝窃喜。
太子此举,明显是有意在给她做脸,他虽然没有碰她,但该有的体面也都给了她。
若是殿下对她没有—丝丝在意的话,又怎么会苦心孤诣的替她周全?
沈琼华抿着唇角,在青璃要过来替她解下身上的衣服时,才注意到自己竟还穿着昨天成婚时的喜服。
大红色的喜服重工金线织就,上面绣着金色的展翅欲飞的凤凰。
沈琼华伸手的摸了摸这身衣裳。
这是独属于她的,代表着太子妃至高的尊荣与荣耀。
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她把珠钗卸了,就到了床上去枯坐到天明,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此刻这件衣服已经有点皱了。
沈琼华将衣服脱下来,吩咐青璃道,“这件衣服换洗熏烫好后,放在我最重视的那个嫁妆箱*里。”
青璃心里还以为小姐会看这件衣服有点不顺眼呢,毕竟这件衣服虽然代表着无上的荣耀,但也代表着小姐昨夜的耻辱。
殿下……他竟是连碰都没有碰小姐呢。
竟不想,小姐竟然如此珍重。
青璃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
宿泱现在成了将军府的女主人了,但将军府的具体事务她依旧没有过问。
这些事务依旧还是由江妈妈来管,江妈妈笑得见眉不见眼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