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殷谌的重归于好,来得更早些。
江南水患,疫病间起,**惶惶。
我跪在父皇殿外三日,他才同意我亲下江南,这在他看来近乎胡闹的危险想法。
以防万一,父皇派了殷谌与我随行。
与我一同前去的巡抚出身寒门,对我恭谨疏离。
我来,是真的为的解决水患和疫病。
为此,**日衣不解带。
殷谌本只是被派来照顾我,却也被我指挥去施粥搭棚。
此次前来,我将公主府半数家当携带,化作银钱供粮。
因我的善行,民间流传起“安宁歌”,巡抚对我改了看法,特意奏折一封,写下安宁歌,大加夸赞我的仁行。
辞别前夕,当地府尹特地来访,向我一拜,我扶起他:“不敢当。
身为公主,为天下子民,本就理所应当。”
“——不知大人,可知道这县里一户姓崔的农家?”
这是我必须亲自前来的第二个目的。
崔嬷嬷,没死。
殷谌告诉我时,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再次见到她,我立刻红了眼眶。
嬷嬷老了许多。
与她叙旧,她问我这些年的辛苦,我只含泪摇头。
“阿娘。”
殷谌道,“阿姐一个人的这些年,很辛苦。”
嬷嬷拿起藤鞭要抽他:“当初你说好的,要护着你阿姐!”
他垂下一双**目,难得沉默。
我及时拦住,回驿站的一路上,殷谌难得沉默。
他不吱声地跟在我几步之后,如儿时一般。
从前我总觉得他如同男鬼魂纠缠,正如他此时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为何拦着阿娘?”
“不拦着,还让你挨打么?”
我在他怔愣的神色中替他理了理额发:“阿谌,你是我的弟弟。”
也是对我有用的人。
我直言:“你要的,我给不了。”
转身时他却又扯住了我:“我会是对你最有用的人……一辈子。”
我笑笑,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