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舒这辈子,有三次对不起我。
第一次是他护着的女孩儿,把钱一张张扔地上,让我去捡。
第二次是我需要他的时候,他为了白月光,陪别人喝了一夜的酒。
第三次,是我想和他重新开始时。
他死了。
我听见那个声音的时候,正摸黑在冰箱里翻吃的。
没有开灯,出租屋里漆黑一片。
冰箱开着,闪着蓝莹莹的光,像极了鬼片现场。
我抱着一袋酸奶一盒没吃完的南瓜巴斯克,打着呵欠往卧室走。
就听见一个声音从沙发传来:闻枝枝,闻枝枝。
我脚步停了。
寒意从头发丝蔓延到脚后跟。
我特么…一个人住啊。
那个声音很焦急:你开灯,你先开灯!
我开了灯。
沙发上空无一物。
不对,似乎有一个小黑点在蠕动。
一只拇指大的蟑螂,正直起身子面对着我。
它的触须一抖一抖的,好像很激动:是我!
严舒!
我掐了掐胳膊。
疼。
我扔下心爱的巴斯克,噌一下跳开,手握杀虫剂,重新回到客厅。
小蟑螂还在,它好像很忧伤,身子趴了下去,触须也不再抖动。
真的是我啊!
枝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醒来就变成了…杀虫剂喷洒在空中的声音,好似仙乐。
我看着那只蟑螂在喷雾中逐渐扭曲,最后一动不动。
严舒是吧。
前男友罢了。
爱过,但不多。
回到卧室时,我仍然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毕竟我和严舒已经分手两年了。
且分得相当难看——严舒喜欢了别人,我一直都知道。
但我万万没想到,她会在我生日这天,回复我发给严舒的微信。
嫂子,严总在忙,晚点回你。
他在干嘛?
对方沉默了下,好似不是故意想告诉我:我烫伤了,严总在给我涂药呢。
她拍了张照片给我——一双光洁**的脚丫。
我止不住恶心,反手将聊天记录发到我和他都在的同事群:诸位,这是你们的公司文化?
基于此,就算他变成了蟑螂,也不至于翻山越岭半夜来找我。
虽然……刚开始时,我和他,的确也轰轰烈烈恋爱过。
大一下那年,我去食堂打饭,他拦住我:闻枝枝,你想挣钱吗。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海报:你看看,海大第三届诗词大赛。
然后呢。
咱班蒋倩也要参加,但缺一个队友,你能陪她组队的话,我给你一千块钱。
就这样?
他脸红了:不,不是。
拿奖倩倩自己就行,你在旁边当**,问到的都得答不出来。
他小心翼翼看着我,好像生怕我一巴掌给他抡死。
你说这话,被人打过吗。
还没有…但是也没人答应。
没答应就对了。
我斜眼看他:都是大学生,还能为了这千八百的,把脸扔地上踩?
要我去行,得三千。
我伸出三个手指头。
他愣住了。
继而狂喜:行行行行行,三千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