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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在外头……碰上过不去的坎儿……”她顿了顿,好像在想怎么说。
“就给家里发个电报。”
我笑了。
笑得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谢谢夫人好意。”
我猛地转过身,再没回头看一眼。
“我就是**在外头,冻死在街上,也绝不会再求周临渊一个字!”
身后,传来管家低低的叹气声。
还有几个丫鬟的碎嘴。
“哎哟,她还真敢走啊……这要是让少帅知道了,不得翻天了……”我攥紧藤箱的把手,指甲都快掐进木头里了。
翻天?
他周临渊,什么时候拿正眼瞧过我沈云霜?
他翻他的天去吧!
“沈云霜那丫头呢?
跑哪儿去了?”
周临渊的声音,像惊雷一样在大厅里炸开。
我那时候,正在码头那儿排队买船票呢。
听说他是刚下火车,脚都没歇。
军靴踩在大理石地上,“咚咚咚”的,又响又急。
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
“少帅您回来了?”
管家赶紧哈着腰迎上去。
“路上还顺当?”
周临渊理都没理他。
大步走到茶桌边,端起茶杯灌了一口。
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茶都凉了!”
他声音冷得吓人。
“换人!”
管家吓得一哆嗦,赶紧挥手让丫鬟换热茶。
周临渊的眼神,却直勾勾地射向偏院那边。
那是我以前住的地方。
“沈云霜呢?”
他放下茶杯,语气好像挺随便的,就跟顺口问一句似的。
“最近倒是没怎么作妖。”
周夫人正拿着剪子修剪花枝。
听见这话,她笑了笑,手里的剪子“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枝开得正好的海棠。
“哦,云霜啊。”
她语气轻快得跟说别人家闲事似的。
“她那个南方的老相好来接她了。”
“说是回上海办喜事去了。”
“啪!”
一声脆响!
周临渊手里的茶杯,应声而碎!
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手,军装袖子上也洇开一**深色的水渍。
他好像没感觉到烫。
“什么时候的事?!”
他声音低得吓人,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半个月前吧。”
周夫人抬起眼,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笑容一点没变。
“算算日子,这会儿啊,怕是喜酒都喝完了。”
周临渊的脸,一下子阴得能拧出水来。
黑得跟暴风雨前那天空似的。
“她敢?!”
两个字,咬牙切齿。
“云霜,快看!
那是黄浦江!”
裴景之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