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大,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颤抖,“我怕……深海。”
“那种……无边无际的、纯粹的黑暗。”
我缓缓描述,眼神放空,仿佛真的看到了那恐怖的景象,“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你自己……一直往下沉。
你不知道下面有什么,也不知道能不能浮上去……水压越来越大,挤得你喘不过气……好像四面八方都是眼睛在看着你……冰冷……安静得……能听到自己骨头被压碎的声音……”我抱住自己的胳膊,身体微微蜷缩,营造出一种真实的恐惧感。
这是真的。
我确实有深海恐惧症。
童年一次意外落水的经历留下的阴影。
但它绝不是我最深的恐惧。
它只是一个安全的、可展示的伤口。
“那种……被彻底吞没,连挣扎都发不出声音的感觉……”我结束描述,声音带着一丝残余的颤抖。
短暂的沉默。
霓撇撇嘴,似乎觉得我的恐惧有点“矫情”,但还是按规则说:“淮玥,知道了。”
语气有点敷衍。
林檎还沉浸在自己的悲痛里,茫然地跟着说:“淮玥……哦……”钧石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锐利依旧,仿佛能穿透我精心构建的恐惧表象,触及下面更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