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国安浑身一僵。
她要干什么?
摸我脸?
不行,老子一天没洗脸了。
张月玥的手指,轻轻落在了他眉尾的那道疤痕上。
她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好奇,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顾国安,你这里,是怎么弄的?”
顾国安端着搪瓷缸子的手悬在半空,一动不动,水面上放了红糖的热水,还在晃动着圈圈涟漪。
张月玥的手指很轻,带着一点点凉意,落在他眉骨的位置,正好覆在那道陈年旧疤上。
疤痕的皮肤粗糙,凹凸不平,跟周围健康的皮肤截然不同。
她的指尖在那道疤痕上,极慢极轻地滑动了一下。
这个动作,比她之前任何一次拽他衣袖,都更让他不知所措。
她摸我脸了。
这疤这么难看,会吓到她吧。
当年卫生员缝针的时候,手抖得跟筛糠一样,缝得跟蜈蚣似的。
她会不会嫌我丑?
我这脸一天没洗了,上面还有灰。
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各种念头像没头**一样乱撞,可身体却做不出任何反应。
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张月玥见他没反应,又凑近了一点。
呼吸温温热热的,拂过他的下巴,带起一阵细微的*。
“顾国安,你这里是怎么弄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钻进他耳朵里,让他那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这个问题从来没有人问过他。
战友们都清楚这是**的勋章,家里人只会为他后怕,叮嘱他下次当心。
只有她,用这样一种纯粹好奇的口吻,问着这道伤疤的来历。
顾国安喉结滚动了一下,嗓子干得厉害。
他偏过头,避开了她探究的视线,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军绿色布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