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扎着马尾的女人,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中间牵着个小小的孩子,**是涂得金灿灿的太阳。
画纸最底下,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几行拼音:
“**ang yao ** ** li kai,**ang yao ** ** kai **n”
“哇” 的一声,阮黛再也绷不住,抱着画纸蹲在地上大哭。
护士说不能哭,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混着眼角渗出的血丝止不住地往下淌。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才慢慢止住哭声。
她小心翼翼地抱起裹尸布裹着的源源,亲了亲孩子冰冷的小脸:
“乖宝宝,妈妈答应你,妈妈会离开,妈妈会开心的……”
把源源火化后,阮黛抱着小小的骨灰盒,走进了陆氏集团合作的律师事务所。
“当初陆老爷子跟你们说过,我生下孩子后,能提一个要求。”
“现在,我要和陆景深离婚。”
律师一点都不意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陆老爷子早料到你会要这个,结婚前就逼着陆先生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你现在在上面签了名,离婚程序就正式启动,三十天后生效,到时候你能拿到三千万补偿,想去哪里都可以。”
阮黛看着文件上陆景深早已签好的名字,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跟她过下去。
“我能提前预支一部分钱吗?”
她抱着骨灰盒的手又紧了紧。
她想给儿子找块好的墓地。
律师却摇头,“抱歉,这三十天是冷静期,你们双方都有权撤销离婚申请,在程序正式生效前,我不能提前给你钱。”
阮黛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收起文件。
她抱着孩子的骨灰盒往陆景深的出租屋走去。
就算陆景深再讨厌源源,总不至于连孩子的骨灰都不让下葬,总该给念安一个安宁的地方。
可当她站在出租屋门口,看到里面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透过眼睛上的遮光布,模糊的光影里,虚掩的窗户正对着屋内的桌前。
颜明月坐在桌边,宽大的修女裙堆在腰间,而跪在她脚边的男人,赫然是陆景深。
阮黛的脚步像被钉死在原地,半步也挪动不开。
恍惚间,她想起在乡下瓦房里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