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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劫失败后我成了大学生

渡劫失败后我成了大学生

夜阑卧听铁马 著

都市小说连载

长篇都市小说《渡劫失败后我成了大学生》,男女主角苏尘苏小寒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夜阑卧听铁马”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从地狱归来------------------------------------------,海城城中村的一间廉租房里,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有那么几秒钟,他的意识是空白的。天花板上的墙皮剥落了很大一块,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像一张丑陋的地图。发霉的薄被盖在身上,那股味道让他的胃轻微地痉挛了一下——不是恶心,是某种遥远的、已经被遗忘的熟悉感突然苏醒。,没有动。。事实上,在过去的三十年里,他已经把碎...

主角:苏尘,苏小寒   更新:2026-06-29 04: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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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尘,苏小寒的都市小说小说《渡劫失败后我成了大学生》,由网络作家“夜阑卧听铁马”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长篇都市小说《渡劫失败后我成了大学生》,男女主角苏尘苏小寒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夜阑卧听铁马”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从地狱归来------------------------------------------,海城城中村的一间廉租房里,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有那么几秒钟,他的意识是空白的。天花板上的墙皮剥落了很大一块,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像一张丑陋的地图。发霉的薄被盖在身上,那股味道让他的胃轻微地痉挛了一下——不是恶心,是某种遥远的、已经被遗忘的熟悉感突然苏醒。,没有动。。事实上,在过去的三十年里,他已经把碎...

《渡劫失败后我成了大学生》精彩片段

从地狱归来------------------------------------------,海城城中村的一间廉租房里,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有那么几秒钟,他的意识是空白的。天花板上的墙皮剥落了很大一块,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像一张丑陋的地图。发霉的薄被盖在身上,那股味道让他的胃轻微地痉挛了一下——不是恶心,是某种遥远的、已经被遗忘的熟悉感突然苏醒。,没有动。。事实上,在过去的三十年里,他已经把碎裂的元婴一块一块拼了回去。之后的又一百年,他学会了和体内的暗伤共存——那是被废去修为时留下的,像瓷器上无法抹去的裂纹,疼痛是常态,他已经习惯了。。恐惧这种东西,在他杀穿虚空裂缝里最后一只虚空兽的时候就消失殆尽了。当你在一个永远没有日出的地方独自度过将近三个世纪,连自己的影子都会变成陌生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下隐约有一丝淡金色的光泽在流转,像日落前最后一刻的云层。这是金丹重修过三次之后留下的痕迹——每一次碎丹重修都会在身体上刻下新的纹路,三百年来,他已经重修过三次。**次重建还在进行中,体内那团沉寂的气海像一颗休眠的心脏,每一次微弱的跳动都牵扯着经脉深处的刺痛。,看着掌心里那道横贯了整个手掌的疤。。,在厨房里给妹妹煮面的时候被热油溅的。小念当时才十四岁,吓得哭了一整晚,第二天用自己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给他买了一支二十八块钱的祛疤膏。。。,指甲掐进那道旧疤里。疼痛让他彻底清醒过来。。、渡劫期大**、被未婚妻柳如烟联手七大仙门打入空间裂缝的苏尘——回来了。
三百年前的那个夜晚,他记得清清楚楚。柳如烟站在他面前,穿着一身嫁衣般的红裙,脸上的表情却比她在任何一场厮杀中都更冷。她说:"苏尘,你的天赋太可怕了。可怕到七大宗门没有一个敢留你活着渡劫。对不起了。"
那不是对不起。
那是**判决书。
他用了三十年修复元婴。一百年压制伤势。又一百***杀穿了空间裂缝里所有的虚空兽,那些长着人脸的怪物发出婴儿般的哭声,他一个都没放过。
最后他硬生生撕开了一条通往外界的裂缝。
他以为会回到修真界。他想好了要去找谁、先杀谁、怎么杀。
但裂缝的另一端不是修真界。
是海城。
是他穿越之前生活了二十年的那个世界。
苏尘摸到床头那部碎了半个屏幕的旧手机,按了三秒钟——屏幕亮了。碎成蛛网的那半边看不清,但左上角的时间还能辨认。
2026年5月20日,凌晨3:17。
他穿越的那天,是2023年8月14日。
三年。
修真界的三百年,在地球上只过去了三年。
苏尘把手机轻轻放在枕头旁边,动作很小心,像怕碰碎什么东西似的。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三年前他走的时候,妹妹苏小念在ICU。
三年后他回来,不知道她还不在。
窗外有货车从高架上驶过,轰鸣声把窗户震得发抖。对面楼的麻将声还没停,不知道是第几圈了。楼下**摊的油烟穿过纱窗钻进来,混着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三百年没闻过这种味道,他花了整整两秒才想起来这是什么。
苏尘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走到窗前往下看。
城中村凌晨三点的样子和三年前一模一样。穿拖鞋的醉汉蹲在路边吐,代驾司机骑着折叠电动车穿梭,**摊老板在翻动一把羊肉串,火光映在他的围裙上一跳一跳的。远处海城的高楼群亮着稀疏的灯,像一排排插在地上的荧光棒。
这个城市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这个世界不知道他是谁。
挺好的。
苏尘摊开右手掌心,一枚米粒大小的乳白色晶体从皮肤下缓缓浮现。它悬浮在掌心之上,内部有无数细小的星点在旋转流动,像被压缩到极致的一片星河。柔和的白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不该有的眼神。
上古灵脉碎片——他在虚空深处发现的。指甲盖大小,蕴含的灵气量相当于修真界一条中等灵石矿脉的全部储量。
够他在这个灵气枯竭的世界里修到金丹期。
他把碎片收回体内,转身从墙角翻出***。
苏尘,男。出生日期:2001年3月2日。海城理工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大三。
***余额:472.36元。
学费:助学贷款。
生活费来源:南门奶茶店打工,时薪15块。
一个被世界遗忘在城中村廉租房里的穷学生。
这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
苏尘盯着***上那张三年前的照片看了很久。照片里的人留着寸头,眼神干净,嘴角微微上翘,像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背叛和绝望。他差点没认出那是自己。
他套上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拉开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只有三楼拐角那盏还亮着,惨白的光照着墙上层层叠叠的小广告——**、通下水道、高价回收旧家电。踩在水泥楼梯上,每一层的转角处都放着不同的东西:四楼是一袋垃圾,五楼是两双臭球鞋,六楼是一只猫砂盆。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脚底的触感——赤脚踩水泥地对现在的他来说什么都不是——而是因为他在用身体记住这些细节。
三百年来他第一次走在人类文明的建筑里。
一楼防盗门的锁坏了,常年用一块砖头卡着。他推开门走出去。
海城的凌晨空气是潮湿的,带着海风里特有的咸腥味。苏尘在路边站了一会儿,仰头看着夜空——或者说,看着那些被城市灯光污染得几乎看不清的星星。修真界的星空比这里清澈一万倍,但他更喜欢这里的。
因为这里是小念抬头就能看到的同一片天空。
他朝海城第一人民医院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很慢,但每一步跨出的距离都不正常。他将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灌入双腿——他现在连炼气一层都不到,但前世渡劫大**的境界让他对每一丝灵气的运用都精细到可怕。常人走一步,他走五步。
但他走得并不快。他在犹豫。
ICU。妹妹。
三年。
他不知道推开门以后会看到什么。
海城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部是一栋十七层的灰白色建筑,在凌晨的夜色里像一块插在地上的墓碑。苏尘从楼梯上了七楼,没有坐电梯——他已经三百年没坐过电梯了,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按按钮。
七楼的走廊很长,日光灯把白色墙壁照得像***。护士站亮着一盏台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护士趴在桌上睡着了,嘴角淌着一丝口水,手边是一本翻到一半的护理记录和半杯凉透了的速溶咖啡。
苏尘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她嘟囔了一句梦话,含糊不清,像是在叫一个人的名字。他脚步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她胸前的工牌写着“林知意”,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灿烂的女孩,和现在趴在桌上流口水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ICU的自动门紧闭着,门上的小窗透出监护仪的蓝光。苏尘把手贴在冰冷的金属门框上,没有立刻往里看。
三百年。
三百年里他无数次想过这一幕。在虚空裂缝的那些年,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念头就是回去——回到海城,回到这栋楼,回到这扇门前。他不怕被柳如烟捅刀子,不怕被七大宗门**,不怕虚空兽把骨头嚼碎了吞下去。他只怕推开门,看着一张空床。
苏尘深吸一口气,将灵力凝聚在双眼之上。
视线穿透了墙壁。
病房里只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个人的面容很苍白,身体枯瘦,像一棵很久没浇水的植物。嘴里插着呼吸管,手背上扎着输液针,头发被剃得很短,露出头皮上那道暗红色的手术疤痕。床头的心电监护仪上,那条绿色的曲线微弱而缓慢地跳动着。
一下。
停顿。
又一下。
还活着。
苏尘的手从门框上滑落下来。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只有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眼睛是红的,但没有泪。
他在修真界学到的一件事是:眼泪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柳如烟背叛他的时候他流过泪,元婴碎裂的时候他也流过泪。泪流干了,仇人还活得好好的。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哭了。
但他把小念的样子刻进了脑子里。每一根头发的长度,手背上**的数量,锁骨凹陷的深度——他的神识把这些细节全都抓取下来,锁在最深处。
然后他转身看向走廊的另一端。
有一道气息正在靠近。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从楼梯间走出来。他大概四十五岁上下,颧骨很高,眼眶深陷,嘴唇薄得像一条刀疤。右手一直插在风衣口袋里,走路的时候肩膀微微右倾——那个口袋里有一件沉重的金属物品。
苏尘注意到的是另一件事。
这个人身上有灵气。
极其微弱,连炼气一层的门槛都没摸到,但确确实实是灵气。阴冷、腐朽、带着一种久不见光的潮湿感。
地球上居然还有修士。
而且是歪的。
中年男人也在同一时间注意到了苏尘。他的脚步只是极短地顿了一瞬——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然后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推开走廊另一侧的消防门,消失在楼梯间的阴影里。
苏尘没有追。
第一,他现在太弱了。第二——那道气息他认识。
三年前除夕夜的记忆忽然涌上来。
腊月二十九的晚上,他骑电动车带小念回家。小念坐在后座,双手揣在他的外套口袋里,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用那种带着撒娇的语气说:“哥,过年我要吃你煮的面。”
“你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学学自己煮。”
“你煮的比较好吃嘛。”
“那我教你。”
“不要,学会了你就不给我煮了。”
他在红绿灯前停下来,回头瞪了她一眼。小念冲他做了个鬼脸,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照得她的眼睛像两颗琥珀色的玻璃珠。那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看到她笑的样子。
那辆黑色奔驰是在一个没有红绿灯的小路口撞上来的。
不是追尾,是加速撞击,角度极其精准——正对着电动车后座。以他的反应速度,本来不可能躲不开。但那晚他喝了酒——很小的一杯,是小念在年夜饭上非要他尝的。就是那一点酒,让他的反应慢了半秒。
慢一秒,妹妹的重伤。
慢一秒,他一头扎进了虚空裂缝,三百年后才爬出来。
奔驰车肇事之后扬长而去,无牌照。警方查了半年,没有任何结果。
苏尘现在知道了。他从那辆奔驰车的残骸上感知到过一种残留的气息——和刚才那个黑衣中年男人身上一模一样的阴冷灵气。
三年了。
那个人还在这家医院里。
苏尘把手掌贴在ICU的玻璃窗上,体内的灵脉碎片开始缓缓旋转,释放出一缕极细的灵气。它穿过他的指尖,穿过玻璃,穿过病房里的空气,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渗入了苏小念的体内。
监护仪上那条曲线跳了一下。
然后——
床上的女孩眼皮动了动。很轻。像是想要睁开眼睛,又被什么东西压了回去。
但那是她三年来第一次动。
苏尘的手在玻璃上留了很久,直到上面起了一层薄雾。然后他把手收回来,转身离开。
那个趴在桌上睡觉的护士——林知意——还在睡,不知道刚才走廊里发生了什么。
苏尘走过她身边的时候,伸手把她那杯凉透的咖啡挪到了桌子内侧,免得她不小心碰洒弄湿护理记录。然后他无声地走进了楼梯间。
身后ICU的蓝光还在闪烁。
一下。
一下。
一下。
从现在开始,每一次跳动,都是他对这个世界的倒计时。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海城的清晨雾蒙蒙的。早点摊的蒸笼冒着白气,穿着校服的中学生骑着共享单车从苏尘身边经过,车筐里装着没吃完的包子。一个环卫工人正在把垃圾桶往垃圾车上挂,发出咣当咣当的响声。晨跑的中年人戴着耳机从他身边气喘吁吁地跑过去,一滴汗甩在他胳膊上。
苏尘低头看着那滴汗,然后抬头看着那个晨跑男人的背影。
他在修真界见过无数种生命形态——有活了上万年的老怪,有以灵魂形态存在的鬼修,有从尸骸中诞生的亡灵生物。
但没有一个比他面前这个普通人类更让他觉得震撼。
因为这个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几十年,最多一百年。他知道自己会死,但他还是在这个凌晨六点爬起来跑步,试图多活几天。
苏尘站在路边看了很久,直到那个晨跑的身影消失在前面的拐角。
他用口袋里仅剩的四个硬币买了两个**子。
包子很烫。他在修真界三百年没吃过这种东西,第一口咬下去的时候,汤汁溅到了手背上,烫得他手一抖。卖包子的老板娘看着他笑了起来:“小伙子慢点吃,刚出笼的。”
苏尘愣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声含混不清的“谢谢”。
那是他三百年来说的第一句这个世界的语言。
他蹲在路边吃完了两个包子。吃到第二个的时候,他掰了一半,下意识想递给旁边。然后他想起旁边没有人。
他把那一半包子慢慢放回了袋子里。
起身的时候,他拍了拍手上的油,朝城中村的方向走去。
还有三天开学。
在找到那个黑衣人、查清楚三年前的事之前,他需要一个能让他留在这个社会的身份。大学生就行。
至于生活费——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算。***里还有四百七十二块三毛。房租欠了三个月。学费还没交。
堂堂渡劫大**转世的修士,兜里四百块。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笑声很轻,被晨风吹散了。
走进城中村那条熟悉的巷子时,苏尘远远看到自己住的那栋楼下停着三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门敞着。三个穿黑色T恤的壮汉在楼道口抽烟,烟头在昏暗的巷子里明灭。一个染着金毛的胖子正从三楼窗户往外扔东西——首先是衣服,然后是几本书,然后是被子枕头,最后是一只用胶带粘过的塑料脸盆。脸盆落地的瞬间摔碎了,碎片跳到了旁边的水洼里。
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ALEXANDER MCQUEEN的白色板鞋,一条卡其色的修身长裤,一件印着某潮牌logo的黑T恤。头发用发蜡抓得整整齐齐,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块皇家橡树——假的可能性很大。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等着看热闹的微笑。
苏小寒。
苏尘的堂弟。比他小一岁,今年大三,也在海城理工——但是是通过关系转学进去的,和他那个在海城某区工商局做副局长的父亲苏建国一个路数。
苏尘对苏小寒的记忆不多。主要是堂兄弟,小时候过年还会一起放鞭炮。后来苏尘的父亲去世以后,苏建国那一支就很少和他们家来往了。再后来,苏尘的父母在两年之内相继病逝,只留下了他和妹妹两个人,以及爷爷奶奶名下那套市区的两居室老房子。
三年前苏尘失踪、苏小念住院之后,苏建国用了不到两个星期就把那套老房子过户到了苏小寒名下。手续合法,签字完整——趁苏小念昏迷、苏尘失踪的空档,伪造一份赠予协议对他们家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苏尘从来没恨过他们。
三年前没有。他只是很难过,难过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三年后回来,难过的感觉也淡了。不是因为原谅了——而是因为他在修真界见过太多比这肮脏一万倍的事。和柳如烟联合七大宗门要他命相比,苏小寒一家做的事最多算是路边捡了别人掉的钱包。
“哟。”苏小寒看见他走过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自以为很潇洒的漫不经心,“这不是苏尘哥吗?”
他故意把那个“哥”字拖得很长。
苏尘停住脚步,看了看地上散落的东西。那件洗得发灰的卫衣是小念在他二十岁生日的时候攒钱买的,上面印着一只他以前很喜欢的**猫。那本《大学物理·下》是被他从图书馆借了三年还没还的。那个摔碎的塑料脸盆是他从上一届学长手里花五块钱淘来的二手货。
“我还以为你死外头了呢。”苏小寒朝他走过来两步,鞋底踩在那本《大学物理》的封面上,留下一个脏兮兮的鞋印,“你这三个月房租没交,人家房东找了我爸。我爸让我帮你把东西清了,省得别人报警,影响咱苏家的名声。不用谢啊。”
他身后的金毛胖子和瘦高个笑了起来。笑声很干,一听就知道是那种只要你给钱他就会笑的人,笑什么并不重要。
苏尘蹲下来,从苏小寒的鞋底下把那本物理书抽了出来。他用手背擦了擦上面的鞋印,擦不掉。鞋底的泥已经渗进封面纸浆的纹理里了,像一块洗不掉的污渍。
他站起身,直视苏小寒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不是愤怒,不是嘲讽,甚至不是冷笑。它只是很轻、很淡、像一杯凉透了的白开水——但苏小寒被这个笑定在了原地。
因为他从这个笑容里感受到了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到过的东西。
不属于这个年龄。
不属于这个时代。
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
“帮我省了搬家的事。”苏尘说,“确实该谢你。”
苏小寒准备好的下一句台词卡在了喉咙里。他本来以为苏尘会愤怒,会推他,甚至会抡起那本物理书砸他——三年前的苏尘脾气不算好,被惹急了是会还手的。他带这三个人来,就是为了应付那种场面。
但他完全没想到苏尘会笑。
金毛胖子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他叼着烟走过来,用肩膀撞了一下苏尘的胸口。力道不大,但位置很刻意——正对着心口,那里是苏尘当年被柳如烟一剑贯穿的地方。
“跟你说话呢,”金毛含糊不清地说,“笑鸡毛。”
苏尘低下头,看了看胸口被撞的位置。金毛的T恤上印着一只山寨版的米老鼠,有一半的印花已经洗掉色了。他身高大概一米七八,体重大概一百公斤,右边脖子上有一道指甲轻轻划过的红印子,可能是他女朋友昨晚留下的。
这些细节在一瞬间被苏尘的大脑捕捉到。
不是他想看,是他的神识会自动扫描所有靠近他的人——这是三百年的生存本能。
他轻轻往后退了一步。不是退让,只是拉开一个更舒服的观察距离。
“你脖子上那道印子,碘伏擦一下。”苏尘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天气预报里的小事,“伤口不大,但有点感染。”
金毛的笑容冻结了一半。
他不是被苏尘说的话吓到的。他是被苏尘看他的时候那种眼神——那种像站在高处往下看什么东西的眼神——震住了。
苏小寒咳嗽了一声。
金毛像是被解了穴一样回过神来,往地上啐了一口,但没再说什么。他退回了商务车旁边,不太自然地摸了摸脖子。
苏小寒盯着苏尘。这次他收起了脸上的笑。
“你去哪?”他问。
苏尘把那本物理书夹在腋下,转身朝巷子外面走去。晨光已经照进了城中村的狭窄通道,在地面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他走出七八步以后才回答。
他回答的时候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去一个你够不到的地方。”
苏小寒站在原地,看着苏尘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处。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的身影被晨光拉得很长,走路的姿态不像一个兜里只剩几百块钱的穷学生——他甚至没有放慢脚步去捡地上那件小念送他的卫衣。
不,他根本就没低头看过一眼。
苏小寒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
他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这个人好像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苏尘了。
走出城中村的时候,苏尘在一家早餐店门口停了下来。
他站了大概三秒,然后伸手把墙上贴的一张招工启事撕了下来。
“招洗碗工一名。月薪2800,包吃。****:136……”
他折好塞进口袋里。
炼气一层。两个月之内。
在这之前——他得先把房租交了。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