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子鉴定的碎纸落进垃圾桶,我坐在病床边,连笑都觉得累。
护士推门进来,看见我手背在流血,急得把托盘放下。
“你刚抢救完,不能乱拔针,家属呢?”
我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轻轻摇头。
“没有家属。”
护士愣了一下,没再多问,只是重新给我处理伤口。
她拿着**通知书给我看,上面家属签名那一栏空着。
三次**,三次无人到场。
我盯着那几张纸,心里凉透了。
回**这三年,我一直以为亲情能捂热。
我帮大哥熬夜改合同,帮二哥整理病例资料,帮三哥在公司背锅,帮四哥照顾受伤的手,帮五哥挡掉私生粉,帮六哥写论文,帮七哥应付学校家长会,帮八哥打理他乱成一团的画室。
可他们给我的,永远是
江念念吃剩的那点好脸色。
江念念一句头疼,他们能从城东跑到城西。
我在家里喘到站不起来,他们嫌我扫兴。
护士把药放在床头,语气放软了些。
“你这次挺危险,吸入烟尘又没及时用药,再晚一点就麻烦了。”
我点点头。
药瓶不见了。
昨晚我明明把急救药放在床头柜里。
江念念傍晚进过我房间,说借一条披肩拍照。
她走后,我的药就没了。
我不是傻子。
可我之前总想着,她毕竟在**长大,我刚回来,不该把关系闹太难看。
现在想想,我真是可笑。
病房门口传来脚步声。
我抬头,看见八哥
江闻澈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袋早餐,脸上全是不耐烦。
他把早餐往床头一放,语气硬邦邦。
“装得还挺像,念念等你回去煮粥等了一早上。”
我没看那袋早餐。
“我昨晚**。”
江闻澈皱起眉,扫了一眼床头的单子。
“你别拿这些吓唬人,医生最爱把小病写严重,你从小就在外面长大,心眼怎么这么多?”
我抬手把**通知书递给他。
他只看了半页,脸色变了变,又很快把纸放下。
“就算真不舒服,你也不能拉黑全家,念念昨晚被你吓哭了。”
我笑了一声。
“我**,她吓哭了?”
江闻澈被我噎住,脸上挂不住,伸手就来拿我的手机。
“你先把大哥他们放出来,回去给念念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我避开他的手。
“凭什么?”
他火了。
“就凭你回来三年,吃**的住**的,**没亏待你!”
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
**把我接回来时,开了记者会,说终于找回亲生女儿。
可记者走后,我住的是三楼最小的杂物间。
江念念住着主卧旁边的大套间,衣帽间比我房间还大。
他们嘴上讲亏欠我,行动上全在护着她。
我拿起床头的缴费单,放到
江闻澈面前。
“昨晚急救费是我自己付的,三年来我的生活费也是我自己打工赚的,**给过我什么?”
江闻澈脸色难看。
“你非要算这么清?”
“是你先算的。”
他把早餐袋攥得皱巴巴,咬着牙开口。
“行,你有骨气,那就别回**。”
我点头。
“好。”
江闻澈没想到我答得这么快。
他站了几秒,转身就走,临到门口又回头。
“你别后悔,爸妈今天从国外回来,大哥已经告诉他们你欺负念念了。”
我靠在床头,心里最后那点热气也散干净了。
原来**通知书没人签,告状倒是有人抢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