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结婚那天,闺蜜
白枝柔和丈夫
沈止洲坐在主位上等着新人敬茶。
白枝柔捏了下身侧男人:
“你老婆在这里站半天了,你都不知道心疼嘛?”
男人笑了笑,将手边剥好的荔枝递给
白枝柔,甚至没看我一眼:
“几十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阿意不像你那么娇气,她最能吃苦了。”
“尝尝甜不甜?这批荔枝是我特意找人从国外运回来的。”
敬茶时。
看着朝着我直面走来的儿子儿媳,下意识伸手摸向口袋准备拿出红包。
他们却直直的同我擦肩而过,走到
白枝柔面前。
开口便是:
“妈,这些年,您辛苦了。您放心,我们夫妻以后一定孝顺您的。”
白枝柔边接过二人敬的茶边笑着吐槽:
“真是拿你们父子俩没招,都说了叫我干妈啦!”
白枝柔上前一步,像从前无数次一样挽住我的手,忍不住抱怨起:
“阿芝,你能不能管管你老公和儿子。他们这样,我压力是真的很大呀。”
已是花甲之年,这样的场合我几乎每天都在经历。
可如今,我突然觉得好生无趣。
……
“阿芝,小柔和你说话呢,你这是发什么呆呢?”
终于回过神来。
一时间。
在场众人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神情各异。
沈止洲终于起身,随手拿起一侧的外套,动作熟练的为我披上:
“这么多年了,还是傻傻呆呆的。都冻得直哆嗦,就不知道多穿件衣服吗?这点你真的得跟小柔学学,人家考虑事情就比你全面多了。”
“哎呀,好端端的提我干什么?不许你说我们阿芝!”
甚至没等我有多动作。
白枝柔便上前一步,一把揽过
沈止洲的脖子,用力将他向下压着:
“向我们阿芝道歉!”
男人笑着连连服软:
“好好好,对不起,我错了行了吧?”
咔嚓一声。
儿媳顾知然按下相机,满意的点了点头:
“爸,妈,你们感情可真是好啊,希望我和子昂以后也这般恩爱。”
指尖扣紧肉里。
儿子沈子昂和顾知然在一起三年。
这期间,顾知然来过家里无数次,每一次
白枝柔都在。
每一次,
白枝柔都笑着感慨他们真是恩爱。
似乎也没有人开口解释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哎呀,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阿芝最好的朋友,我跟
沈止洲可什么关系都没有!”
“是不是呀阿芝?”
又将问题抛给了我。
以往,我会笑着上前牵过
白枝柔的手,毫不犹豫的点头承认:
“是啊,我和枝柔是最好的朋友了。”
可如今。
我只是拿起一旁的拐杖,支撑着转身一步一步朝后走去。
“你去哪里?”
沈止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柔和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
甚至连头都没回:
“厕所。”
这拐杖实在难用。
半月前。
白枝柔在网上刷到爱人之间必做的一百件事情。
便一时兴起怂恿着我和
沈止洲挑战:
“哎呀,你俩都快六十了,再不疯狂就真的要老啦!”
白枝柔只一句话,
沈止洲便已经为我收拾好了东西,拉着我就要出门:
“小柔说得对,这些年你在家里也辛苦了,出去好好放松一下。”
儿子也笑着附和:
“对啊妈,你就去吧。”
那天。
望着被
沈止洲牵着的手,心脏砰砰的跳动得厉害。
还是会被男人的话感动。
可一百件事情的第一站,是去漂流。
而我怕水怕了一辈子。
又在一年前,查出心脏不好,被医生禁止各种刺激性的活动。
他们似乎忘了,亦或是从来没在意过。
只是在抵达时,
白枝柔便激动拉着我便要过去:
“你看,他们玩得多开心,我们快点过去吧!”
后退一步摇了摇头:
“你们去吧,我就***。”
闻言。
一抹失落出现在
白枝柔的脸上,
沈止洲的神色也不是很好: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这么扫兴。不用管她,我们先去吧。”
话落。
男人抬脚上前准备给
白枝柔穿救生衣,却在同我擦肩而过之际时将我撞到。
那天。
沈止洲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里嫌弃一览无余:
“怎么站着也能摔倒?”
“你就坐在这里,哪也不要去,乖乖等我们回来接你。”